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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诺登档案最终去向之谜：谁封存了数万份机密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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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诺登档案的出版历程与最终停摆
斯诺登档案的最后一份文件发布于2019年5月29日。在此之前，《卫报》早在2014年2月就停止了文件发布，《明镜》周刊于2015年1月停发，《纽约时报》和ProPublica于2015年8月停发。此后只剩The Intercept仍在发布少量文件，直到2019年3月关闭其档案库。十一个星期后，The Intercept发布了档案中的最后一批文件。自此以后，全球没有任何新闻机构、记者或组织发布过斯诺登档案中的哪怕一份文件。
档案的早期分发与关键人物
斯诺登在掌握任何材料之前数月就开始接触记者。2012年12月，他联系了《卫报》专栏作家、前律师格伦·格林沃尔德，要求建立安全通信渠道，但格林沃尔德当时不知如何操作。第一次尝试未果后，斯诺登转向美国纪录片导演劳拉·波伊特拉斯，她随后与调查记者巴顿·格尔曼合作。斯诺登逐步分享档案：2013年3月31日，他给波伊特拉斯发送了一个加密文件的链接，名为astro_noise，她下载并拍摄了自己下载的过程，但没有密钥无法打开。5月10日，斯诺登从夏威夷寄出一个盒子到布鲁克林的一个地址，经过中间人转手，最终在5月15日交到波伊特拉斯手中。5月21日，斯诺登向波伊特拉斯和格尔曼发送了名为"Pandora"的加密档案密钥，内含约5万份文件。
5月下旬，斯诺登警告波伊特拉斯注意"单点故障"，敦促她将材料副本分散到多人手中。她分发了三份：一份交给新闻自由基金会的特雷弗·蒂姆，并附纸条要求只能交给格林沃尔德本人当面索取；一份交给一个要求匿名的个人；第三份给了身份至今未知的人。马哈里奇自己也保留了一份副本，并在2017年表示仍持有它。除了波伊特拉斯、格尔曼和格林沃尔德之外，其他持有副本的人可能无法阅读文件，因为副本很可能经过加密且他们可能没有密钥。
《卫报》与英国政府的博弈
斯诺登在香港将大量档案交给了苏格兰记者尤恩·麦卡斯基尔，包含数万份文件。在电影《第四公民》中，斯诺登在酒店房间里将GCHQ材料交给麦卡斯基尔，并描述这些材料来自该机构内部维基，属于绝密级别。麦卡斯基尔将副本带回《卫报》伦敦办公室，该报后来声称其档案库约有5.8万份文件。
2013年6月6日，《卫报》发表了第一篇基于档案的报道。次日，英国国防官员向所有主要英国媒体发出保密通知（D Notice），试图审查涉及英美情报机构的监控报道。D Notice系统是自1912年以来的自愿安排，新闻机构在发布涉及国家安全的内容前需咨询国防部。当时担任秘书的是空军中将安德鲁·瓦朗斯。
英国学界2018年的综述指出，斯诺登最初爆料后两年内，多数英国媒体倾向于引用为安全部门辩护的政治来源，几乎一致支持监控。仅《独立报》《i报》等少数媒体持反对态度。主流媒体普遍强调社交媒体公司应加大反恐力度，并主张加强监控公众。
在唐宁街和内阁秘书杰里米·海伍德的压力下，《卫报》三名高管于2013年7月20日在地下室销毁了存放伦敦档案的电脑硬盘，两名GCHQ技术人员现场监督。这一行动保密一个月后才公开。时任副主编保罗·约翰逊后来称销毁硬盘"纯粹是象征性行为"，因为政府知道材料已被带到美国与《纽约时报》共享。
DPBAC委员会会议记录显示，瓦朗斯谈到《卫报》最初避免接触D Notice系统，后来在压力下开始寻求并接受建议，不发布某些高度敏感细节。《卫报》时任主编艾伦·拉斯布里杰2013年12月接受议会质询时承认，发表过的文件只有26份，且与政府机构有超过100次接触。他承认整个报道过程中，只有一篇故事未咨询当局。拉斯布里杰还邀请瓦朗斯参加《卫报》的晨会。格尔曼写道，《卫报》"因法律原因毙掉了部分报道，并推迟其他报道数月"。
各大媒体的停发节点与内部争论
《卫报》于2014年2月27日发布最后一份斯诺登文件，九个月内仅发布了约30份文件，占其持有的5.8万份的0.05%。此后《卫报》虽然继续分析档案，但不再发布任何文件。2015年1月，它报道了GCHQ截获记者邮件的事件；同年6月，它与《纽约时报》联合发布调查报告，揭示GCHQ在美国无人机袭击中的角色，但仍未发布原始文件。
The Intercept是坚持最久的媒体。它的编辑团队曾围绕档案使用展开激烈辩论。创始人之一格伦·格林沃尔德在2019年3月表示，他和波伊特拉斯"各自独立地持有完整档案副本"。但The Intercept在2019年3月关闭档案库，并在5月底发布最后一批文件。
雅各布·阿佩尔鲍姆曾参与档案工作，他在2016年严厉批评《卫报》与白宫和GCHQ直接逐行删减内容，称此举无异于"向政府交出编辑控制权"。他以丘吉尔的故事比喻：《卫报》像那个为一百万美元才愿意妥协的人，本质上都是"速记员"。
档案的现状与未解之谜
2019年后，没有任何机构发布过斯诺登档案。档案仍存在于波伊特拉斯和格林沃尔德手中，但两人已有七年多未发布任何内容，也未解释原因。波伊特拉斯在2022年表示"档案仍然存在，还有更多值得报道的内容"，称其中有大量具有当代和历史意义的信息未被报道。格林沃尔德在2023年称档案数量"达到数十万份文件，甚至更多"。
关于档案的持有者，除了已知的几家媒体和记者外，还有至少三份分发的副本去向不明：一份给了特雷弗·蒂姆（但规定只能交给格林沃尔德），一份给了匿名人士，一份给了身份不明之人。这些副本可能加密，实际可读性存疑。
The Intercept关闭档案库时的官方解释包括"剩余文件已过时""其他主要媒体也停止报道""预算限制""编辑优先级""寻求其他合作伙伴"等。但有内部人士透露，"没有人想要关闭它"。最终档案的关闭还是发生了。
斯诺登档案的封存已持续多年。它从2013年的全球重磅爆料，到如今变成无人触碰的尘封卷宗。这背后既有英国政府的法律与行政施压，也有媒体出于自身考量的自我审查，还有部分记者对继续披露风险的担忧。档案中的信息是否真的已失去新闻价值？还是说，它们的披露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约束？目前尚无答案。这些未解之谜，或许只有等到未来某天，某位持有者打破沉默，才能真相大白。
原标题：What happened to the Snowden archive。 HN 原始发布时间：2026年9月21日星期一。当前记录为 684 分、519 条评论。